• 2005-08-04

    记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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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2

    后来, 他们生活在同一个城市, 却失去了联络

     

    他们一度相隔遥远. 不再联系,不再知道对方的消息,已经整整两年.他终于不再思念她,她也没有再回忆他. 删掉了他的邮件, 丢失了他们的合影, 回避有关于他的话题. 两年里她只打过一个简短的电话, 不知道该说什么.

     

    回来的时候城市还是原来的样子.

    重遇那刻不知如何反应. 四月下午的街头,车窗外的温度突然升高. 她突然脸红,那情形,和许多年前的某个下午, 一模一样.

    后来他问她,为什么两年只打了一个电话,之后就再没有音讯. 她支支吾吾, 终究无法说明. 那一刻突然发现一直耿耿于怀的事,其实早已不再重要.

    她希望时光从来没有流逝过,什么糟糕的事情都没发生过.

     

    可是剧情已写好,演员如何拼命表演,也改变不了结局.

    近在咫尺, 却仿佛隔着最遥远的距离。爱已得不到回应, 她突然感觉孤单.

    再后来,没有再后来.

    像两条交叉后,沿着各自的轨道渐行渐远的直线,再也不会有重新交汇的那一天.

     

    426

    我怕忘记你的样子

     

    那时候他们刚刚开始恋爱,才三天.

    后来几乎有快一个星期没有见面. 再见到她的时候, 他把头伸到她面前,笑嘻嘻地盯着她的脸看.

    她被看得不好意思, 抿嘴一笑, 扭过头去说, 有什么好看的.

    他说,我快不记得你的样子了.

     

    也许遗忘是一种本能. 太久不见一个人,会忘记他()的样子. 时间更长一点,会遗忘对他()的感情.

    十年后, 在一辆TAXI的后座上, 他的余光感觉到她的注视.

    有什么好看的, 他说.

    她没有回答.

    她在心里说,我怕忘记你的样子啊.

    原来遗忘, 是一个人的选择罢了

     

    520

    对白

     

    他说, 你就不怕我骗你的吗?

    她一脸天真地看着他: 为什么要骗我啊?

    那一刹那他有种想把她整个人抱起来的冲动.

    那时候她16, 17.

     

    他说, 我们不要读书了, 一起离开吧. 她摇头.

    他说, 我永远都是你的.

    她难过地, 在黑暗中抱紧他.

    那年她17, 18.

     

    她说, 不知道你40岁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他说, 等你再过20, 早上一睁开眼睛, 不就看到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19, 20.

     

    他说, 我真不明白你到底想怎么样.

    天气有点冷了, 她环抱着双臂, 默默地往前走, 不看他, 也不回答他.

    那一年她21, 22.

     

    他说, 你再找男朋友,可不能找个比我还差劲的.

    她走在他身边, 赌气地说, 要找个比你还差劲的, 那也难.

    那时她23, 24.

     

    后来.

    她终于说, 我爱你。

    他转过头,不看她,也不回答她。

    他说, 只要你记得我就好了.

    那一年她26岁, 27岁。

     

    71

    她走错了方向,时间也不对了

     

    火车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巴车上售票员的吆喝,天色渐渐地变暗。时间是200571日,晚上8点。

    天终于完全黑了。她在黑暗中寻找回家的路,那个可以通向野地的巷子口。

    熙熙攘攘的人群散了,喧嚣声变得遥远。她的表停了,2000年,7月某日,看不清时间。

    然后她看到他站在黑暗中,沉默而认真。她陪着他默默地走着,路灯把脚下的两条影子拉得淡黯而狭长。她不知道巷子最后会通向哪里,就像他也看不到前面的道路。他没有找到理想的工作,和朋友合伙的经营看不到前景,女朋友又离开了。他对她说起他的近况,声音低沉。

    她突然听到一个很小的声音。请不要再离开我,请关心我,此刻的我除了你一无所有。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但是她真的听到了那个声音。

    路突然就走到了尽头。

     

    田野在她眼前开阔, 淡黯的星光在深蓝的天幕闪烁。可是脚下只有她自己的影子。

    713

    我们对认识超过十年,而又关系亲密的人,总是有割舍不断的感情

     

    她总是和他分手。

    最后,又总是她把他找回来。

    一开始往往很隆重,最后的见面,拥抱,信件,泪水。

    后来他习惯了,她也习惯了。于是不再说什么,在一起的时候就在一起,不在一起的时候就像分手了。

    她终于不再为两人的关系下一个定义。她终于承认一直以来她需要他多一点。

    直到有一天他彻底从她生命里消失。她会怎样?

    也许没什么不同,一样的吃饭睡觉呼吸活着。如同她长期以来一直过着的日子。遇到一个大家都认为不错的人,恋爱结婚生子,然后慢慢老去。

     

    那么,认识你的意义在哪里?

    可是,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有没有可能不要是这样?

    不这样又还能怎样?

    原本就没有答案。

    所以不要去想。

    就是这样。

    很无趣。

    想睡。

    累。

     

    714

         错爱

        

    她也许会在许多年以后,与某人一见钟情。

    他们遇见,感觉彼此已经认识了很久。

    他刚好在7月出生,而她恰好在十月出生。

    他像她生命中失去的某一部分,而她像他多年来一直在寻找的那一部分。

    他们生怕再失散,匆忙地要在一起,不再分离。

     

    然而他们过得并不幸福。

    他们并不互相了解,像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彼此没有默契。

    他们有各自的朋友圈子,完全不相干的职业,完全不同的气质,兴趣爱好也不相同。

    他们面对各种各样的生活琐事,意见总是不能一致。可是在争争吵吵的磨合中,竟也慢慢地白头到老。

    临终的时刻她看着他苍老的脸,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

    他对她来说,终究只是一个陌生人。

    她想不起来他是谁,不记得有没有爱过他,忘了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生活那么久。

     

    她突然觉得寂寞,那寂寞从心底最深处滋长蔓延。

    她突然明白了, 于是微笑着不再想。

    83

        我的月光宝盒

     

    十年前的溁湾镇, 还没有那个绿化带. 草坪的位置原是一个公车站。

    他们约好凌晨五点在公车站那里碰头。

    她一夜没睡,凌晨四点多就出了门。天上还是满天的星斗。

    他在五点差一刻的时候走出旅馆,守在她外婆家的楼下,想等她出来。

    她坐在共车站的栏杆上,望着星星逐渐减少,天色渐渐发白。他一直没有出现。

    他站在她外婆家楼下的巷口,直到早点摊子出现,街道渐渐热闹起来。她也一直没有出现。

     

    他们只要拐个弯就可以看见对方,却各自寂寞地在相隔不过50的地方,等待了整整两个小时。

    7点了,她失望地走回去,他无奈地走出来。就这样遇到。

    来不及询问,来不及互相埋怨是谁弄错了地点。他们来不及地十指紧扣,说不出是惋惜还是甜蜜。

    好不容易有了单独相处的时间,就这样没有了两个小时。

    如果他们中间任何一个早一点放弃等待,往回走,也许就可以早一点遇到了。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了那个遥远的夏日清晨。她知道她的余下的生命中,永远不会再经历这样的等待。

    永远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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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今天看朋友的博客,其中有句话给我影响很深刻

    墙和墙在说什么?

    答案是



    拐角见。



    如果你记得的话,罗伯特.金凯在《零度空间》那篇文章写到:“两条平行线真的不相交么?也许在无限远处,那种相交的错觉也是一种交汇吧。”
    蘇默回复kp007kp说:
    每天都有很多交汇 只是看交汇的我们罢了
    2005-08-06 13:13:35